武夷山只有好茶吗?不,这里还有好故事听!


注:马赛尔·杜尚和《带胡须的蒙娜丽莎》

深谙大众传播学规律的马塞尔·杜尚说过一句流传甚广的话:“一件作品的著名程度,取决于它被谈论的次数”。从惊世骇俗的装置艺术作品《泉》,到给蒙娜丽莎加上胡子,杜尚的作品本身及人们谈论杜尚的方式,都成了100多年来现代艺术史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任何事物被谈论的过程,都可以理解为“讲故事”。以色列历史学家尤瓦尔·赫拉利在《人类简史》里说:“人类之所以成为地球的主宰,就在于人类能创造并且相信 “虚构的故事”。

倘若,一个又一个真实或虚构的故事,不厌其烦地被我们反复谈论,会出现怎样的结果。


注:武夷山景区

作为乌龙茶的一种,岩茶本身从生长环境、制作工艺到香气口感等方面,就比其他茶类更具“故事性”,而武夷山的茶人在有意或无意中,又把这种“故事性”不断演绎到极致,渐渐给人一种错综复杂又精彩纷呈的印象。


注:武夷岩茶茶汤

到这里,我想起了武夷岩茶的三个故事!

“造神记”:母树大红袍

从永乐天心禅寺下山后,右拐走进坑涧之中,沿着旁边种满肉桂、水仙等品种的谷底石板路,循着溪水流来的方向,一路往里走。这条蜿蜒曲折的小路,最终指引我们来到九龙窠。


九龙窠的母树大红袍

站在谷底,探头仰望近乎垂直生长的赭红色山体中部,用砖石垒起来的地方,生长着六棵茶树。旁边写着“大红袍”三个字的摩崖石刻,表明了茶树的身份:母树大红袍。

这六棵大红袍母树,因其太过于有名,以至于所有岩茶爱好者,一定都是带着朝圣的心理来看它。抬头仰望它的姿态,像极了在教堂或寺庙朝拜的信徒。

生长在立壁之上的母树大红袍,俨然成了一组神像,供人瞻仰!

它们是如何被封神的?当然得靠讲故事!


武夷岩茶的生长环境

初识岩茶的茶友,或先或后,都听过关于大红袍的几个故事。其一,天心寺方丈摘下大红袍的鲜叶,救了进京赶考身体不适的书生,后来书生高中状元,获赠皇帝赏赐红袍一件,回来披在茶树上。大红袍,从此扬名!

这则故事,显然虚构的成分居多,但是人们仍旧津津乐道!另外关于大红袍的故事,则全部都是真实,尼克松访华时获赠毛主席赠送的4两大红袍,采制于斯,尊贵不已。又有,2005年母树大红袍最后一次采摘制作的20g大红袍,被拍出20.2万天价,轰动一时,人们谈起此事,仍然啧啧称奇!


1972年,尼克松访华,毛主席以大红袍相赠

2006年开始,索性停止采摘,并被24小时监控看管!

这些故事,一个比一个精彩,一个比一个让人难忘!套用杜尚的那句:一款茶的著名程度,取决于它被谈论的次数。连续的传奇故事,让母树大红袍“封神”!

“建宫殿”:三坑两涧

所有的“神”,都有其安身的宫殿,供人瞻仰!母树大红袍被封“神”后,三坑两涧成了岩茶的核心“宫殿”。


牛栏坑山场

张天福1941年《一年来的福建示范茶厂》,和1943年林馥泉先生写的《武夷茶叶之生产制造及运销》的两份报告里,对“三大坑”和“八大岩”有详细的记录,并且强调三大坑所产之岩茶品质尤佳。后来,逐渐把“三坑两涧”定为武夷岩茶的核心山场。


林馥泉著《武夷茶叶之生产制造及运销》

随着武夷岩茶被越来越多的茶友所喜爱,三坑两涧的故事又一次因被反复谈起,而深入人心。一杯“正岩”茶,遂成了岩茶党最为痴迷的味道。


武夷岩茶茶区划分示意图

仅仅是香气和口感难忘么?所有关于三坑两涧的故事,也是味道组成的一部分,就如同每一杯龙井里,都藏着西湖的往事。

三坑两涧固然品质卓越,无奈产量有限,“牛肉”一两难求。对于大部分茶友而言,只能退而求其次,喝喝半岩茶,亦或洲茶。往往愈不可得者,愈让人念念不忘。就连到坑涧里游走一番,都得买个武夷山景区门票。


位于牛栏坑的“不可思议”摩崖石刻

即成“宫殿”,自是不可随意进出!

在三坑两涧的故事于制茶人、卖茶人和品茶人这个闭环里,越来越牢不可破的时候。聪慧的武夷茶人,在“牛肉”(牛栏坑肉桂)的启发下,发奇想、立妙意,“马肉”(马头岩)、“鹰肉”(鹰嘴岩)、“虎肉”(虎啸岩)、“象肉”(象鼻岩)……等十余款肉桂相继现世。能得“全肉宴”饕餮一番,成了岩茶党又一乐事。


马头岩山场

这样想来,武夷山有两个动物园。一个是桐木关,正山小种的发源地。作为世界自然遗产,关内山高林密,溪水潺潺,飞禽走兽,安然其间。另一个则是武夷山景区,作为岩茶的“宫殿”,各色“猛兽”蛰伏,显于一泡肉桂,耐人寻味。


武夷岩茶肉桂干茶

从三坑两涧到全肉宴,武夷岩茶通过“建宫殿”来讲故事的技法,真是不着痕迹又笔笔精彩!

“入极乐”:岩韵及其他

但凡对岩茶有些关注的茶友,必定听过一个词“岩韵”。“岩韵足”成了一款好岩茶的终极评语,彷佛在描述一个充满愉悦的“极乐世界”!


大红袍景区里“岩韵”摩崖石刻

但是何为岩韵?你是否喝到过岩韵?相信,在不少茶友的心中有不同的答案。科学地说,“岩韵”即是茶韵,还是在描述茶的品质。而好的武夷岩茶,是“有表现力的山场”和“优质的工艺”双重加持下的结果。

其实“活、甘、清、香”和“岩骨花香”都可以形容一款好的岩茶,但是总不如“岩韵”二字来得高妙,虚实结合亦真亦幻。像极了贾岛的那句:“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!”

人类对“超越实体”的存在,往往心生向往和敬畏!


武夷岩茶茶汤

除了不同的山场差异,武夷岩茶还有丰富的品种差别,肉桂、水仙、黄观音、金佛、奇丹等品种又各有特色。每个品种的“岩韵”又有不同,每个人感受到的“岩韵”又千差万别。

只要你喜欢岩茶,总可以找到那款自己认为“岩韵”足的岩茶。这样说来,“岩韵”又好像触手可得。


武夷岩茶的山场环境

武夷岩茶的第三个故事,虽然有些飘渺,但是又回到了所有茶和所有茶人的原点。任何一款好的茶,总会遇到懂得品味它的茶人。

写在最后

而所有的故事,只要有人愿意讲,有人愿意听,就肯定是个好故事!

而这个故事的知名程度,则取决于它被谈论的次数。从这点来讲,从不缺乏话题的武夷岩茶,是一款有着丰富知名故事的茶,毫无疑问,是一款好茶!

丹山碧水,岩骨花香,开怀畅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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