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红头采,春天不是这样轻易来

五月转眼中旬,春天真的已经过去了。夏天在望,而我不喜欢夏天,继而在文字和茶里继续怀念春天,尤其早春,尤其祁红。

早春加上祁红,就是头采。头采,就是第一次摘的意思,哎呦,不得了。弗论香螺或毛峰,都好,无法言说的好。因之喜爱之甚,我要尝试一下,表表它的好。

先生在《魏玛早春》的开篇这样写到“温带的每个季节之初,总有神圣迹象”。初读此句,大为惊叹。从前的经验是,春夏秋冬,交替有序,四季分明即可。各季有各季的景,各自的风月。先生此句的提示是,我们应该注意季节交替时,四围轻微颤动的变化。

而以早春的变化,尤为令人感动。早春时节,天气尚未完全暖起来,野径的花,开一两朵,便惊喜不已。等大片的油菜花、映山红开起来后,满山玫红金黄,赏花,只是赏情绪。而早春的花,满是对春的期待。更美的风景,永远藏匿在想象里。早春的嫩叶,也好看,那样莹薄透亮,观之喜人,尤其茶树头采的嫩芽。

众所周知,茶树是冬天开花的。浅白的花骨朵,缀在原本就不高的茶树身上,并不出众。幸而茶花是开在冬天,要是开在春天,绝对要被湮没。但是,茶树动人的利器,其实不是花,是蛰伏一冬后,早春时节萌发的嫩芽。

如果你恰好,要把头采的嫩芽制成红茶。在我眼里,这些鲜嫩的茶芽都是早春最迷人的“花”。头采祁红丰富细腻的花果香,随时品啜,都有被花海包围的感觉。

闭上眼睛,朝着花海就那么躺下去,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花骨朵就升腾起来,宛在云中飞翔,云团即花团,晴空万里,就此游去。睁开眼睛,早春的山水里,百花正在萌动,待发。

去年四月,驱车上高速,春雨初歇的徽州,整个儿沉浸在柔美里。车往前开,周围的山往后退,如果置一摄影机放在车后,拍一个长镜头,配上巴赫的曲子,我是愿意整个看完的。穿过一个隧道,远远看到右侧的山上,有三两棵开满白花的树,是整树的花完全把树的枝干包裹,像量体裁衣的华袍。随之,目光就被这几棵满是花的树拽去。约莫几秒钟,顺着树的放心,往右侧直直地看过去,只见一个入口稍宽地狭长地山谷里,全是这种开满白花的树,壮丽之极。

空谷生繁花,是春之胜景。我在喝这款祁红头采的时候,也有这种感觉。闭上眼睛,就像走进了一条狭长的山谷,繁花在周围次第开起来。如何把温带早春的胜景锁起来,可供随时打开,让春光泄出来,我想,头采的祁红可以做到。

冬日漫长,春天不是这样轻易来,来后,我用头采的春茶,整个接住,藏起来,慢慢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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